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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客對Florent離情依依,紛紛拍照留念

在台北時,幾個常一起吃香喝辣的酒肉朋友每每聽到有去過且愛過的餐廳倒店時,總不忘三聲無奈嘆說:「又被我們吃倒了一家啊」,而人生美食版圖的拼圖又少了一塊。

沒想到七年後,此情此景此對話竟然原封不動搬來了紐約,繼素食餐廳Zen Plate、有義大利媽媽味道的Brunettas、委內瑞拉Flor's Kitchen後,這家記載著我Party年代(就是成為台妻前)半夜三點吃到香噴噴歐母雷煎蛋捲及乾煎馬鈴薯泥(home fries)的感動,或是跟同學晚上下課後過來這兒分食淡菜鍋的滿足,畢竟台北「陽光、空氣花和水」的日子已經離我太遙遠。
所以得知這家當年我來時還是豬仔及變性皇后在眼前晃過的餐廳即將走入歷史時,「啥米?Florent開到6/29?」,嘆啊!兩三個月前,當年帶我見識「肉品包裝區」越夜越美麗的本土紐約客朋友在MSN上說,「我不覺得Flroent還能撐多久,因為他們負擔不起租金」。薑還是老得辣,畢竟人家在曼哈頓住了一輩子。
Florent是家「法式快餐店」(French Bistro),在1985年,這樣的概念還很新,在家鄉巴黎做倒好幾家餐廳的Florent Morellet來到紐約接下了這家R&L快餐店,換上自己的名字--Florent Diner。
那時候這裡的租金一個月不過1350美金,現在漲到了3萬塊,難怪在Florent的店面玻璃上,店主將FLORENT的L拿到了,變成了F ORENT,即便主菜的價格從當年十幾塊漲到二十幾塊,還是無法存活。肉品包裝區這幾年生態逆轉,從賣肉(豬肉、妓女)晉身到賣時尚、賣慾望城市,快只剩下那顛簸的石板路見證一輛輛卡車司機載豬仔進廠包裝的歲月。
在距離歇業倒數第二天,我來到Florent做最後的憑弔,在吧台的一角坐下,緬懷一下那段前台妻歲月以及曾經要好過如今卻形同陌路的友人,聽著左右兩邊對我視而不見,逕自談起紐約最近因租金高漲關了不少地方包括超市,同時從最後晚餐的菜單(種類約只有原菜單的1/4)上選好了我要吃「生煎鮪魚沙拉」,侍者忙得不可開交所以還沒回來幫我點菜,突然一聲「Kathy」從我背後響起,我回頭一看,是Dasiy跟她老公,不可思議,簡直比打電話、MSN約還快。
我們相見歡後坐下來點菜,也開始討論店裡的那些菜單、杯杯盤盤搞不好都弄上ebay拍賣了,最愛吃他們的牛排啊等,不時忙著拍照,或是聽到隔壁桌的人說「唉,真是可惜啊!」(What a shame!),不然就是「那我們也變成歷史一部份了」(We are a part of the history now)。
紐約時報也在五月時以「泛類型小聚場所下台一鞠躬」(Genre-Bending Hangout  Takes Its Final Bows)為題,邀集店主、百年侍者、名人紐約客如Spike Lee、Kevin Klein等來談Florent也抒發對紐約變遷的喟嘆,宛如在看電影「咖啡與煙」(Coffee and Cigarette)。
文章很長就不詳述,有空自行上紐約時報練英文,僅挑出我愛的幾個故事分享一下:
1.明星愛去Florent
有一晚強尼戴普走進Florent,兩個侍者便開始討論起如果強尼戴普和某某某鬥,誰會贏呢?如果跟基努李維相鬥又是誰會贏呢?這種沒營養的話題竟然延續了幾個小時。約半夜12:30,強尼戴普前腳剛走,基努李維後腳跟進。
2.NYPD愛去Florent
某個週六午夜餐廳人聲鼎沸,紐約市警政署長 Ray Kelly一個人坐在吧台吃飯,突然廚房傳來一陣叫囂「把你的那個X手拿開,不然我就把你剁了!」,連續開罵十五、六次後,頓時餐廳鴉雀無聲,有客人悄悄起身結帳。
這時,署長對一個做很久的侍者比比手勢,問他說:「你知道我是誰嗎?」
侍者把手放在署長手上說,「親愛的,我知道」。
署長調整了一下他的皮帶後說,「你知道,我可以到廚房去,就是呢,讓他們稍微冷靜一下」。
侍者對署長說:「親愛的,別擔心,這以前也發生過,等一下就沒事了」。

Only in New York!


前菜蟹肉餅(crab cake)配上酸酸甜甜的醬汁,沾麵包也很香呢。

生煎鮪魚沙拉,沙拉菜是我最愛之一Arugula,略帶辛辣但回甘的味道配上清爽的哇沙比沙拉醬,很夏天!

Skirt Steak配馬鈴薯泥及沙拉,很典型的快餐店食物。

也可以買T恤收藏Florent的存在過去式。

Florent的菜單早就一本不剩了,這是2007年1月寫「活頁紐約」時拍下的,記得當時點的是洋蔥湯,一個冬日因洋蔥湯而溫暖的午後。

Florent的明信片兼名片及火柴,也是當時拍的。

我們進門時約5點半還只有客人幾桌,要離開時已經有人排隊了。

Bye,Flor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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